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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思索 現代體育研究中的重要課題

來源: 錄入時間:07-07-25 10:55:42
 

內容摘要: 中國民間體育文化是現代體育研究中的重要課題。本文試圖從民俗文化的角度對中國民間體育進行梳理,對中國民間體育的深層文化意蘊、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特性、提倡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建設意義、中國民間體育和現代競技體育的關系以及當前民間體育的生存和發展等方面進行探討,為中國民間體育文化的研究做一些文化思索。

:體育文化    中國民間體育     民俗文化    民族精神    競技體育

      

“體育”,無論是作為教育門類還是作為一項增強體質的活動,在人們生活中的重要性隨著社會的發展,科技的進步,正越來越被人們所認識、強化。一屆復一屆的體育盛會的舉辦也越來越隆重、熱烈、成功。深深吸引億萬健兒和觀眾的到底是什么?是拼搏場面?是競賽成績?還是金牌榜次?獎金數額?可能是,但不完全是。筆者認為這主要是因為人類自身的一種“體育情結”。一定的體育項目的產生都是和特定歷史文化或民族風情相關聯的。體育盛會既是體育水平的展示,更是不同文化的交流和融合過程。當“體育”還沒有成為一種專門的運動項目時,它首先是民間生活的一部分或是受日常生活的某種情境的激發而產生的。國際之間的體育交流最為引人注目的也正是不同民族、不同民俗所顯示的文化魅力。基于此,人們提出了“民間體育”(或“民族體育”、“民俗體育”)的概念。但在實際使用中,人們對“民間”二字的理解又往往在不同程度上產生了某種偏差。此即本文寫作的主要的目的,當然, 2008 年北京體育盛會到來之前,筆者的思考也兼作挖掘“人文奧運”文化內蘊的一次嘗試。

 

一、民間體育概念的深層意蘊

“體育運動是文化的一部分,但它與文化的其它組成部分相比,一個重要的特點就是具有更大的比較性。” “民間體育”似乎是一個眾所周知、不言自明的概念,但要仔細界定一下卻也并非易事。通常情況下人們將體育分為:民間體育、競技體育和軍事體育。但這三者之間外延和內涵都有交叉,即使是民間體育內部概念不嚴的現象屢屢出現。“民間體育”還常常被“群眾體育”所取代,實際運用中還出現與“民族體育”,“傳統體育”甚至“農村體育”混為一談的偏差。這幾個概念之間確實有著各種聯系。“群眾”和“民間”最為接近,是泛指的人民大眾,也帶有一點非干部非官方的色彩;“民族”側重有共同語言、共同地域、共同經濟生活以及表現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質的人共同體;“傳統”則主要是世代相傳、具有特點的社會因素,如風俗、道德、思想、作風、藝術、制度等;“農村”是指以從事農業生產為主的勞動人民聚居的地方;“民間”則有廣義狹義之分,其廣義是指人民中間,狹義是指與官方相對的一個社會群體。各個概念側重有所不同,但都和“民”有關。“民族體育是體育人類學的重要研究對象。民族體育傳統是剖析體育起源和發展各階段諸形態的活化石,是挖掘和創造新的體育項目和形式的源泉,是一筆特殊的寶貴財富。” 所有的民間體育都是民族體育,但民族體育卻不一定都是民間的;民間體育中大多為傳統性的;農村體育可能是民間體育的主體,但相對應的城市體育中相當比例的體育項目也是民間體育。

我國民間體育,是各族人民在歷代生產和生活斗爭中逐漸創造出來的,用來強身娛心的重要手段。一般都有悠久的歷史,健身的內容,簡單而易行。各地有各地的風采,各族有各族的特色。城鄉工礦、機關學校、男女老幼,都有人參加民間傳統體育活動。

那么,什么是民間體育的本質屬性呢?筆者認為民間體育的本質屬性既不是由它的緣起空間所決定的,也不能看它的活動群體是官方還是平民這些表層因素,民間體育的根本在于它扎根于特定的民俗土壤當中,總是和特定的民俗精神相連。這些競技或娛樂活動當初首先是一種謀生手段,后來演化為民俗活動,再后來又從民俗活動中分離出去。所以真正意義上的民間體育是特定的經濟模式、民俗精神決定的。如游泳和劃船,最先就是埃及人謀生的手段,后來從生產勞動以及戰爭中分離出來,逐漸成為上層社會的一項娛樂活動。站在今天的角度上,我們可以說正因為體現了特定的民俗精神民俗品格,特定民族特定區域的一些民間體育活動,才會經久不衰。

因而,筆者傾向于認為用民俗體育來稱呼民間體育也許更為確切些。當然本文的宗旨并不在于要提出一個新名詞,而是繼續沿用“民間體育”這個概念,探詢一下中國民間體育深層的民俗文化含義。

民俗學是一門煥發了青春的國際性人文學科,當今國外,它被一些學者譽為與文化學、語言學并列的三大顯學之一。黨的十六大文件中也明確提出要把弘揚民族文化,把扶持民間文化的發展作為我國文化建設的重要任務。從文化角度說,中國民間體育是中國民間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民俗文化是文化中的深層部分,它比之于文獻性的表層文化有著更為隱約的特征。“一般而言,民俗是指那些在民眾群體中自行傳承或流傳的程式化的不成文的規矩,一種流行的模式化的活世態生活相。”

如先民在節日聚會時,青年男女喜好跳舞,作為一項娛樂活動,甚至不分春夏秋冬的歡樂跳舞,《詩經 • 陳風》中說:“坎其擊鼓,宛丘之下。無冬無夏,值其鷺羽。”

再如《臺灣 • 府志》所載的土番風俗,當地人不僅能跑善跳,而且投擲標槍的技能也很高超,幾乎于百步之內發無不中:“出入皆乘牛車,遇山路陡峭處,則循藤而過。遇溪路深闊處,則跳石而過。凡傳遞文書,兩手系鈴,撞之則鳴,其走如飛,所用標槍長五尺許,取物于百步之內發無不中。弓則用竹為之,以麻為弦,矢則長銳,無羽毛。” 在文明社會中,現代生活里,人的文化存在,最核心、最基本的仍然是民俗文化的存在結構。社會中每一個心智健全的人,都無法脫離一定的民俗圈而生活,在他們身上,都烙有這樣或那樣的民俗印記。同時,正如文藝活動中詩歌舞三位一體特征一樣,民間體育的起源最初也不外是人類模仿動物、游戲等天性的表現。史前的體育活動不可能是單純的體育活動,而更多是一種生存手段。并且往往是和先民的祭祀、儀式或巫術宗教等民俗活動融為一體并同步向前的。正如人的童年記憶牢固如漆一般,民間體育緣起時的民俗胎記是人類媒體無法磨滅的童年記憶,一直積淀于人類的心底,代代延續。轟轟烈烈、色彩斑斕的現代體育活動潮流的河床是特定的民族精神、民俗心理。沒有它們的在烘托支撐,現代的一切切活動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所以體育發展的歷史也是特定民俗心理衍變的歷史,剖析現代體育,特別是至今還生生不息的中國民間體育就是解讀我們民族的精神史、文化史。“不懂體育人類學,就很難弄清什么是體育文化,也弄不明白現代奧林匹克是怎樣從民族體育中衍生而來。” 人類學所研究的主要內容正是民俗文化在人類成長過程中的巨大作用。

原始社會后期,象宗教祭祀、舞蹈、繪畫、雕刻等文化藝術活動也相繼出現了。這些活動多是以宗教活動為中心(有的到后來就演變各種節日活動)。其中最活躍的是舞蹈、唱歌、體育等競賽和表演。因為這類活動最能體現部落的團聚和歡樂的心情。直到今天鄂溫克族的“米闊魯節”和“敖包會”通常還是舉行摔跤、賽馬、和滑雪比賽。最為隆重的,還有一年一度的慶豐收滑雪比賽。比賽那一天,一些青年獵手各個英姿勃勃,全族的人都來觀看助興,比賽結束后,由全族中最受尊重的長者,給優勝者發獎。

如果說體育是一種游戲,那么它是“形式化的游戲”,是沒有具體利益內容的競爭。從生存生產活動民俗活動中脫胎出來之后,它便成了是一種符號,是一種象征。但它依然極其簡潔地濃縮著人類競爭的天性。游戲產生的名次,與現實生活中的“階級”差別、利害等級,有著極大的相似性。人的“本質力量”,人的“對象化”的力量,都在這種游戲中得到簡潔的描述。體育為人所愛,其歷史的背景和社會的原因總是離不開這種文化的“合情”和“入俗”。

總之,我國古代勞動人民,由于生產和生活的需要,曾創造和發展了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的各色民間體育活動。這些活動,在強壯筋骨、自衛抗暴、防病健身和豐富文化生活方面起到了有效的積極作用,成為我國民族文化遺產中的寶貴財富。正是由于它所具有的價值和作用,不少民間體育活動,至今仍在城鎮鄉村中喜聞樂見。

 

二、提倡民間體育的文化建設意義。

在新時期,提倡我們的民間文化傳統,研討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意義,對新中國新世紀新時期文化建設有著特別重要的意義。

1 、承載優秀文化傳統

從文化變遷角度看,對大多數民族來說,當今世界流行的現代體育是一種外來文化,它是隨著近代資本主義擴張而傳遍世界的。“體育”概念的誕生是文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結果。“體育”一詞在我國出現大約在二十世紀初,即 1904 年前后,現今的“體育”所具有的含義也較多具有西洋色彩,競技內涵。這決不是我們所說的民間體育。但實際體育活動的產生卻是早已有之的事情。但“體育”這一名詞流行時卻在一定程度上脫離了古代中國民間體育傳統的含義,流失了體育的一部分文化含量。

中國體育比之于西洋文化有著靜與動、感性與理性的區別。在東西半球上,中國的文化是最典型的東方文化,中國的體育也是最典型的東方體育。中國體育的目標是修身、養性,它的典型項目是導引、氣功和太極之類,其動結構以講究模仿動物(如五禽戲)和平衡統一(如內外、神形、動靜和剛柔之間的和諧)為精要。“在今天,不管是二十四式還是四十八式太極拳,只要我們細心品味,就會發現,那一招一式和每個動作及其動作間的連套都在遵循并實現著‘道’和‘理’。太極拳如此,其他也有一些體育活動如此。……中國體育完全有別于西方體育,是一種中國哲學具體化和人格生命化的修煉活動,它涵蓋著遠古華夏民族對宇宙萬物的總認識。”

但是,正如中國文化受到西方文化的沖擊一般,隨著競技體育的盛行和體育全球化趨向,中國體育所受到的挑戰也愈來愈激烈,國人爭做體育強國的愿望也越來越急迫。更高更快更強是舉世體育人不約而同的追求目標,我國在發展體育運動方面的投資力度日益增大,各級體育機構也在大張旗鼓地追趕時代步伐。有意無意當中對民間體育的關注冷漠了,中國民間體育的生存面臨的嚴峻挑戰。這種挑戰除了現代體育的聲勢日盛造成的壓力外,更主要的也是更可怕的是國人自己心理上對民間體育的忽視——對自身民族傳統的漠視以至于否定。這種加快發展急于與世界接軌途中失去了的自身的本色,最終難于立世的悲劇在文學藝術等意識形態領域也有一定的普遍性教訓。

盡管形勢逼人,盡管某種程度上走了一段彎路,但有識的體育人終于醒悟:在極度張揚個性的今天,中國體育要立世,憑的是個性,那么我們的個性是什么?國際上每個大城市都有代表自己城市精神的文體項目。在有識之士大力呼吁文化回歸,找回自我的今天,其實民間體育由于通連著人類的文化基因,不管形勢發生著怎樣的變化,它都頑強地生存著,義無返顧地承載著中國的民俗傳統。

有心的體育文化研究者無不密切關注中國的民間體育,力圖從這個活事態的民俗文化中挖掘出我們民族文化的精神,以在世人面前毫無愧色地挺起自己的脊梁。讓我們中華民族的體育文化成為世界體育文化寶庫中的一顆明珠。

2 、弘揚中華民族精神

民間體育文化是一個古老的問題,同時也是一個充滿生機與矛盾的現實問題。我國早在 3000 多年前就有了體育文化的記載,并隨著社會的發展和進步,逐漸地發展了民族的體育價值觀念、功能結構和方法手段。在改革開放的今天,中國體育文化全面滲入到各個領域,它正面臨著21世紀奧運會、全民健身及現代化建設宏偉藍圖的挑戰。它深情地回憶著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過去,又義無反顧地矚望著現代體育文化的未來;它深切地尋覓著世界體育先進文化的融合和共同語言,又謹慎地發展著本民族體育文化的個性;從而形成了中國民族自然質樸、綿延世澤、眷戀鄉土、理解情感、尚人倫、尊祖宗、重道德、崇禮教的民族品格和精神。

體育有民族文化性,現在的體育活動大多是西方體育,它們不能全部滿足中國人體育活動的情感需要,這種情況迫切需要國家體育部門倡導優秀的民族體育文化。不少人認為中華民族是個好靜的民族,好沉思的民族。這個立論在一定意義上是正確的。至少在表面上,在中國民間體育中不多見那種烈火金剛式的運動項目。即使有激烈的競爭也往往裹著溫情脈脈的面紗,因此中國民間體育許多場景可以入詩。

詩圣杜甫就是體育愛好者,他記下了不少體育運動者的形象。如“一舞劍器動四方”的公孫大娘,“如顛如狂”的醉拳八仙。他還用自己的神筆記錄了不少民間體育活動,如“十年蹴鞠將雛遠,萬里秋千習俗同”,“老妻劃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等。杜甫的筆與人民的生活息息相連。 杜甫的目光更多是投向了民間。

再如中國象棋是由兩人輪流走子,以“將死”或“困斃”對方將(帥)為勝的一種棋類運動,有著數以萬計的愛好者。在普通的城市鄉鎮,平時當你走在小商品市場,如果生意不十分忙碌,緊挨著的兩個攤主或就著一張方凳,或找一塊能鋪得下棋紙的空間,用最簡易的木制象棋下得轟轟烈烈。象棋不僅能豐富文化生活,陶冶情操,更有助于開發智力,啟迪思維,鍛煉辨證分析能力和培養頑強的意志。它不僅在國內深受群眾喜愛,還流傳國外。 1978 年,成立了亞洲象棋聯合會。甚至在歐美人中間也有了可喜的發展。美國、法國、德國、加拿大等國,紛紛成立了象棋協會或象棋社。一些國際象棋大師也下起了中國象棋。為了推動象棋的國際化,在此基礎上,“中國中國象棋聯合會籌委會”于 1988 年在北京成立。第一屆世界杯象棋錦標賽于 1990 年在新加坡舉行。

再如武術:武術又稱“國術”或“武藝”,是以徒手和器械的攻防動作及其功法為內容,通過套路和對抗形式,來達到增強體質、培養意志及訓練格斗技能的目的的體育運動。

武術萌芽于原始社會人類的生產活動。武術的器械來源于原始人類的生產工具,一些樸素的攻防概念則從同大自然的搏斗中產生出來。武術的雛形則與階級、國家產生之后的戰爭有關。到秦漢時手搏、劍道已經很盛行。唐代興武舉,促進了練武活動。宋代開始有了使拳、踢腳、弄棍、掉刀、打套子等表演,宮廷中則有“槍對牌”、“劍對牌”等對練項目。武術從此漸以套路運動為主。元明清時代,不同拳種流派林立,“十八般武藝”及各家拳法廣泛流傳。建國后,武術被正式列為體育競技項目,得到了廣泛的普及與推廣。武術在中國具有悠久的歷史和廣泛的群眾基礎,是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遺產之一。

中國武術可以作為優秀民族體育文化的代表,然而在西方體育中心主義影響下,由于對武術的錯誤判斷延誤了武術的復興:套路運動背離了套路與散打相合的事實,散手(格斗)運動與武術基本上沒有關系,這兩種運動形式割斷了與武術的聯系,另起爐灶自以為很現代、很時髦,到頭來不但沒有發展成為現代武術,反而造成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缺失。

現在媒體傳播的絕大多數不是中國的體育,有人認為真正的武術運動已經從中國人的體育生活中消失了。武術有許多性質,但不管論者是站在何種角度上,武術總是最能體現中華體育精神的民間體育項目。中國武術中的智慧與搏擊技藝足以讓舉世矚目,“武術更多是人文主義的。” 這正可以彌補競技體育過分強調競爭性所帶來的缺憾。

3 、糾正偏差,健全身心

說到現代體育的缺憾肯定是會讓眾多現代派不滿的。現代體育某種意義上等同于競技體育,但競技體育發展到今天突出的是競爭性、搏擊性,往往忽視人的身心俱進。本來傳統儒教文化或道家文化都有一定程度的重文輕武偏頗,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體育的開展,但游戲和競技活動還是從遠古那里繼承了下來,一直在民間流傳。所以經過若干代人傳承下來的民間體育依然保持了傳統競技體育的溫厚性,從而顯示出身心并重,全面發展的特點。

中國民間體育雖然誕生自民間,但傳統的思想文化中等級森嚴的禮樂觀和謹慎克制的嬉戲觀,同樣影響著中國民間體育的性格特征。就競技體育而言,無論是競爭激烈的摔跤、賽馬、射弩、角力、頂扛,還是趣味性極強的跳鼓、擺手舞、打秋千,均呈現出東方文明的特殊氣質競爭而有禮讓,蠻勁而不粗野,力掘而不笨,技巧而充實,巧熟而不玄浮,情飽滿而含蓄內向,趣味橫生而不庸俗,使競技運動納入了“禮”和“自娛”的軌道,一定程度扭轉了純粹競技體育運動的偏差。

什么樣的人是健全的人?有一種回答是健康的體魄加上發達的心智。什么樣的體育才是真正的體育?肯定是既能增強體質又激發思想的運動項目才能真正達到育體育人的目的。現今的體育教育中所傳授的也多為競技體育知識、技能,偏重于向學生傳授體育技藝而忽略體育中的文化意義,尤其是我國寶貴的民間體育文化在中小學體育教學中所占比例微乎其微。

中國有近千項民族民間傳統體育運動項目,其數量和形式之豐富多彩,堪稱世界之最。這塊蘊藏深厚的民族文化寶藏,對于弘揚東方體育文化、發展人類所共有的體育事業的價值,無論怎樣評價也不為過。教育應承擔起傳授文化的義務和責任。

當今體育活動中的另一種偏差是功利和陶冶比重的失衡,以至于體育的根本目的的迷失。尤其是實行商品經濟以后,重利輕義的不良風氣在體育隊伍里也有所滋生。甚至有時達到惟利是圖的地步,這與有中國傳統的體育文化精神是格格不入的,也是民間體育文化中所不齒的。民間體育更由于有時和特定的民俗宗教信仰相關,活動時態度虔誠,表演篤實,把體育本身看得至高無上,注重活動中的精神內涵和快樂效果。即使有獎勵也以精神獎勵為主。

中國民間體育的這種可貴品格和中國的耕種文化傳統有關。正如一位有名的海外學者所說:“……世界上沒有第二個民族像中國人那么喜愛耕種。中國人喜愛和平,這來自于田園的芳香。游牧民族和商人先天具備的侵略沖動,農民則根本不喜歡,因侵略行為和侵略結果都對他沒有直接利益。”……在這種傳統的影響下,我國的現代體育至今都刻有游戲雜耍技藝性的印痕。

 

三、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特性。

我國民間體育活動的每一個特點都和中國文化相連,它們充分體現了中國民間民俗文化的迷人的魅力。

1、   文化團塊性。

中國民間體育活動象一個文化意識團塊,遠古的競技、娛樂、戲曲融為一體,從活動中還可以抽取出許多現代文藝的因子。有許多游戲是和傳說一起傳承下來的。如堯造圍棋就屬于古代的一種傳說:“堯造圍棋以教子丹朱,或云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圍棋以教之。”這個傳說見于晉代張華所著的《博物志》。 現在的少數民族舞蹈中也保留著鮮明的民族體育文化特色。如土家族的《擺手舞》、《八寶銅鈴舞》、《梅娥舞》、《跳鼓》等等。凡土家族聚居的地方,差不多都建有擺手堂,每到正月新春(有的地方三月)便開展擺手活動。活動一般在夜間進行,也有在白天舉行的少者一個晚上,多者七天七夜。舞姿有“單擺”、“雙擺”、“回旋擺”。具體動作有模擬爬山涉水,農戶勞動,日常生活和戰斗生活等。民族氣息濃郁,舞姿優美,表現出土家族人民粗獷豪放的民族氣概。民俗活動裹夾在民間體育當中。將民俗心理、民俗精神、民族特色代代相傳。許多歷代相延的節日風俗中的傳統活動內容。在沿傳中,勞動人民不斷加工,提高,使之更具有科學性、娛樂性、趣味性。

如放風箏(也叫紙鳶)這個大江南北都曾十分流行的民間體育活動,人們在放飛風箏的同時,也是在放飛希望,好風憑借力,送我到碧宵。風箏的起源一種說法是戰爭的信號,一說是把晦氣放走,同時還和古東夷部族的太陽信仰有關。再如龍舟競渡原先不一定和屈原有關,龍舟形似獨木舟,可能和生產有關,江南農村至今還有著搖快船的風俗。(如江浙滬一帶從前養蠶風盛,快船可能是為快速運送桑葉而形成的風俗)后來繼續發展,生產性實用性引退,娛樂性、觀賞性越來越強。還有不少民間體育活動后來干脆發展成為地方戲。只要我們潛心挖掘,中國民間體育的文化意識團塊性,或曰文化凝練性、粘附性是很強的。

2、   天人合一性。

中國民間體育由于和生產勞動生存活動密切相關,所以留下了濃重的注重向自然學習和重模仿以求實用的特征。在活動方式上,中國民間體育多模仿動物動作(如五禽戲、大雁功以及各類仿生武術等等),這一特點與中國傳統文化中善于直觀的思維方式有密切的關系。取法自然,強身健體。所以民間體育的方法往往比較簡易自然。不少民間體育活動至今流傳不衰,除了其本身所具有的作用外,方法簡便,簡單易行、不受場地、設備、人數和各種自然條件的限制等,這也是其歷代相傳不絕的一個原因。也正是天人合一整體思想的實際運用,更是人的主動性的集中體現。

同時,我國許多民間體育活動,由于它對人們的生產、生活具有積極作用,因此就產生強大的生命力。源遠流長的武術活動,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當人們在發展身體方面,尚處于自發階段的時候,各種發展身體的活動以及當時的社會需要,還只能說是促進體育活動萌芽的動因。而不具有體育活動的意義。因此,原始的狩獵活動本身,在原始形態階段并不是體育活動。只是到了后來,當人們有目的的通過練習和教育的方法去發展人們的身體,培養各種身體技巧技能時,這類體育活動才具有體育的意義。但正是這種不是體育的體育中蘊涵了職業體育的所缺席的深層文化性。

3、   區域民族性。

有道是:五里不同風,十里不同俗。我國的民間體育的豐富多彩性是和我國的幅員遼闊民族眾多的特征相連的。由于各地區各種條件和民眾生活習俗的不同,所創造的體育活動也幾乎形式各異,豐富多彩。可以說我國是民間體育的“百花園”。

由于我國民族甚多,居住地域遼闊,各民族所處的環境、社會歷史條件、基本生產方式和生活習俗不同,因而各種文化特質也就干差萬別。有人認為:“中國文化之所以成為世界范圍內延續最久、影響最大、生命力最強的文化之一,其原因就在于它深深地植根于黃土地,從他的嬰孩時代就吮吸了黃河的乳汁。在中國的歷史上雖然也出現過三次中國文化中心的南遷,也出現過幾次黃河文化的衰變,但是每次都會重新回歸,恢復他的核心地位。……中國的體育文化同樣是以黃河流域為舞臺,承先啟后,增殖裂變,形成大千世界的。中國遠古陰康氏發明的‘消腫舞’;世界上最早的醫療體育,產生于黃河流域;中國最早的競技體育活動“禮射”,興盛于黃河流域;中國第一家辦有體育活動的學校也在黃河流域;中國封建社會中體育最繁榮的兩個黃金時代,漢唐體育的鼎盛時期也在黃河流域;中國近代體育史上最早接受歐美體育文化,兼收并蓄,創收造中國體育新格局,仍然是黃河流域。”

“在兩廣、江浙、荊楚和巴蜀等地區,歷史上商業城市就比較發達,城市中的休閑娛樂就比較盛行,江南的‘絲竹文化’、巴蜀的‘茶館文化’、閩粵的‘酒樓文化’ 一直在比較松弛的狀態中自由發展,形成了一批文人雅士和‘白相人’,也形成了一些專門從事娛樂的行業,民間的體育活動確乎比較普及。而黃河流域一直處于比較緊張的社會氣氛中,或民族糾葛,或政治旋渦,或戰爭動亂,或自然災變,因此對娛樂消遣相當冷漠,甚至有“玩物喪志”之歉意。”

這兩段話固然有不少可商榷之處,但作者所發現的體育的地域性差異正是民俗文化地域性差異的一個表現。我們可以說每個民族都有自己鐘情的體育活動,而這些活動又是該民族民俗風情的很好體現。如果我們借鑒日本推廣飲食文化的“一村一品化”運動的成功經驗,也讓中華民族的大家庭成員們大力發展自己的特色體育,實行至少“一族一品化”,相應規模的農村“一處一品化”,當然我們的民間體育,豈止是一族一品,一處一品?姑且按一一對應去設想,那么,我們的體育的民間性必然增強,我們體育的文化色彩也會大大豐富。若干個中華民族特色鮮明的體育項目會更為穩固地挺立于世界體育之林。

4 、心意情感性。

流行于中國民間千姿百態的體育活動是人類心路歷程的某個瞬間的記憶。很多活動本身至今還充滿了狂熱而又深沉的情感。體育活動入詩就是一個明證。秋千是一項古老的民間體育活動。唐代,在婦女、兒童中間頗為流行。唐代很多詩文記錄和反映了這一活動。杜甫有“萬里秋千習俗同”之句(《清明》二首);王維有“秋千競出垂楊里”(《寒食城東即事》)之句。詩人王建的《秋千詞》描寫的更為生動逼真:“長長絲繩紫復碧,裊裊橫枝高百尺。少年兒童重秋千,盤巾結帶分兩邊。身輕裙薄易生力,雙手向空如鳥翼。下來立定重系衣,復畏斜風高不得。旁人送上那足貴,終睹鳴當斗自起。廻廻若與高樹齊,頭上寶釵從墮地。眼前爭勝難為休,足踏平地看始愁。”

清代文學家曹雪芹,是一位風箏專家,在他的傳世巨著《紅樓夢》中就描寫了寶玉與眾姐妹戲風箏的許多情節。曹雪芹本人就是一位風箏巧匠,在他的《南鷂北鳶考工志》中,記載了四十余種風箏圖式和制作方法,有些模樣至今還在民間流行,也許《紅樓夢》是曹氏放飛得最高的風箏。

看不見摸不著的氣功的心意色彩就更強了。近年來氣功再度風靡中華,“在現代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仍夾雜著若干魔法幻術,這不能不使我們體會到古代導引養生術與原始宗教密不可分的聯系。” 原始宗教是我們的祖先思維的集中體現。我們從緊握飄帶把風箏送入云端的放飛者的眼神里,從高與天齊的秋千上少女的盈盈笑聲中,從奮力劃槳的舟子們的突起的肌肉疙瘩上,從狼煙四起卻風平浪靜的楚河漢界邊,體會到的卻是一個民族的生活理想、生活態度和高貴品質。

5 、表演趣味性。

一項民間體育活動的流行有似于感冒,風習性很強。以筆者所在的城市為例,近幾年在街頭巷尾悄悄出現了一種集體健身活動。街頭巷尾,只要有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忙完了一天家務的中老年婦女,呼朋引伴,扭起秧歌,舞起團扇,打起腰鼓,轉著呼啦圈,伴著“我心飛翔哦來哦來哦來”歡快的節奏,本身就成為新時期街頭一道迷人的風景。從未登臺演出過的家庭主婦們在眾多圍觀者面前大大方方地翩翩起舞,引得一些老頭也情不自禁地加入她們的行列。秧歌,這種起源于先民慶祝豐收時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的舞蹈,在今天還普遍流行,并為人們所喜聞樂見。主要原因與它的健身價值、表演性、藝術性是分不開的,同樣又能表達今天勞動人民的幸福美滿心情的緣故。

在中國古代,體育并未提煉升華為現代競技體育,流行的是被游戲化包裝了的“競技活動”。其實無論是中國長達兩千年的封建社會,還是歐洲綿延一千年的中世紀黑暗統治,都證明了競技體育在封建社會難以生存。這個階段的競技體育不能成為體育文化的主體,而只能成為民間游戲中的娛樂活動。這是因自然經濟和產品經濟條件下,根本無法產生現代競技體育所需要的社會價值觀念。但競技體育的門類古代已經比較豐富,比如我國宋代的角抵就十分普及,官方民間屢賽不斷,這是和宋代商業經濟的發展與大都市的出現分不開的。但宮廷和民間的活動形式又有所區別。宮廷帶有較多職業性質,表演時往往赤膊上陣,而民間爭交,不明確規定“袒裸”,多數著衣。不但較力,而且比巧斗智,可踢可摔可扛,是智慧和力量的巧妙結合。以巧勝力更顯英雄。

6 、民間規約性

中國發達的民間體育文化的組織特點是民間規約性很強。正如鄉規民約有時能起到比行政法規更為顯著的效果,民間體育組織的一些規約對保證項目的純粹性、延續性起了一定的作用,同時許多民間體育行當的家規門規嚴酷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并帶有一定的門派性、保守性,這又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民間體育的發展和創新。能兼收并蓄,吐納英華者,最終成為影響巨大的民間體育流派。中國許多民間武術組織就是因此得以發揚光大的。如精武體育會是我國建立較早、規模較大、影響較廣的以武術為主的綜合性群眾體育組織。它是由著名武術技擊家霍元甲等人 1906 年以研究武術,提倡體育為宗旨在上海創建的。

民間規約性還是中國民間體育的品格特征。它既約定了民間體育的游戲規則,也有著嚴格的人格品行的要求。所以這些規約也是中國民間體育文化特性的一個組成部分。

 

四、中國民間體育與現代競技體育的相互關系。

有人把中國民間體育和現代競技體育之間的關系理解為傳統和現代的關系,甚至認為是保守與創新的關系、落后和先進的關系,其實這是一個誤區。這是對“民間”二字的偏狹理解、認識不足所至。民間文化是一切意識形態的基礎。既然民間文學是經典文學之母,民間藝術是經典藝術之父,我們也可以說民間體育是現代體育之先聲、濫觴。要割斷民間體育和現代體育的聯系是不切實際的妄為。

民間體育孕育了現代體育,所以,民間體育也不等于現代體育。現代體育的遺傳和變異也是人們有目共睹的。民間體育分化的因子還包括了多種藝術、專業體育門類。所以民間體育是現代體育的文化之根,也是一個民族的文化之根。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興起的文化尋根熱在各個領域得到了回應,哲學的尋根、文學的尋根、藝術的尋根都轟轟烈烈,有聲有色。體育領域的尋根也不斷有人大聲疾呼,但和其他領域相比,體育文化的尋根顯得較為空洞,這和體育文化研究者的稀少現狀有關。投身體育運動和研究體育、深思體育需要的是兩種不同的底蘊。但近年民間體育、傳統體育文化的思考越來越多,應該說這是個可喜的現象。

理清民間體育和現代競技體育的關系也是現代人格多重要求所至。人們對文化的理解越來越全面,對文化的需求越來越強烈,對人是文化的產物的認識越來越深刻。文化是人所創造,同時它又反過來塑造人。現代體育文化和民間體育文化是體育文化中兩個旋律互補的音符。它們共同寫照出人類的體育文明。

 

五、中國民間體育反思

1 、現狀

振興中國民間體育文化必須對其現狀進行分析,客觀地評價中國民間體育盛衰的內外原因。

首先是安之若素中功能的退化。中國文化中“知足常樂”傾向嚴重。過激的觀點甚至認為:“缺乏體育傳統的中國文化則更是中華民族自身文明系統中的嚴重缺陷。這種缺陷深深地限制了中國人的勇于開拓和敢于冒險的精神,緊緊拖住了中國人前行的雙腿。” 早在公元前 800 年中國就產生了競技運動,大約 1300 年前的盛唐時期,中國的競技體育曾達到世界高峰。說中國文明缺乏體育傳統顯然不能夠令人信服。但中國民間盛行的滿足于現狀的心理卻實實在在是阻礙民間體育發展的根本原因。

其次是西學東漸后的自我迷失。今天國人習用的所謂體育,大部分都是舶來品,而競技運動幾乎 100% 的是洋貨。中國人面對此類洋貨,一方面表現出新鮮性和創造性,另一方面則又表現出某種程度的不甚適應。二十世紀初的“五四”新文化運動,大興西學,也給中國體育帶來變革自身的契機。但大概也就是從此,中國民間體育逐漸受冷落,中國體育在摸索中自我趨于迷失。

第三是市場沖擊后的精神疲軟。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政策的實行,再次讓國人看到中國體育發展的曙光。耽擱了若干年的中國體育又迎來了大好的發展時機。市場機制的引入,使中國體育有了洗心革面的要求。但“競技運動文化的商品化、手段化是競技運動中產生人異化現象的直接的主要的原因。但是競技運動文化的商品化、手段化并不單純是競技運動自身的產物,而是在整個社會商品經濟的支配下產生的一種社會現象。” 于是中國體育又有了離開民間根本日益疏遠的偏失,特別是經濟與文化的撞擊中,文化的價值在一部分人心目中大大跌落。失去了文化底色的體育顯得蒼白無趣。這時人們才又注意到雖受冷遇的而自強不息的中國民間體育內蘊的精神的可貴。

2 、學校體育的選擇迷惘。

當我們思考中國民間體育前景的時候,我們不能忽略民間體育的重要傳承渠道——學校體育的特殊作用。

中國在長達二千年的封建社會里,由于獨尊儒術,重文輕武,文弱之風很盛,學校體育一直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直到近代,才將體育“貼”到學校教育上,直到今天仍有不少地方粘貼未穩。學校體育中教育方向的選擇,不同論者有不同的認識。在民間體育(更確切地說是體育民俗文化)和競技體育之間何去何從,孰主孰次,也一直爭論不休。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是向民眾還是向競技?其次,是向傳統還是向現代?第三,是為健康還是為職業?第四,固守本我還是效法西方?

中國學生作為中國體育未來的主人,肩負著繼往開來的重任。但他們更是中國文化的傳人,他們必須要懂得接受我們民族的固有文化,也需要有現代意識、現代精神。但如果從學校教育的地方特色,易教易受性來看,民間體育無疑是首選教學內容。以民間體育文化為中學體育教學的背景內容,以此導入現代體育的教學。土洋結合,中西兼容,既能發揚我們的傳統又能吸收他人的精髓,既能傳承我們民俗體育中的寶貴精神,也能普遍提高下一代的身體素質、文化素質,培養新型的體育人才。

3 、民間體育的生存策略。

一切社會生產方式、生活方式、行為準則、價值標準等,都將隨著現代進程而發生變革,它不僅影響到家庭結構、社會結構、人際關系、倫理觀念等變化,而且將影響到人們的社會心理、性格、行為和身體的發展。我們必須深刻意識到體育運動將在這場偉大變革中承受劇烈的震蕩,并將給這場社會變革和文明進步產生深遠的影響。 當下中國民間體育的怎樣生存和發展是值得國人深思的重要問題。我們暫且提出以下幾條供同行思考。

第一, 既保持本色又正視自我。第二,既塑造體魄也鑄造人格。第三,既突出競技也注重文化。第四,既承載傳統也涂抹現代。

文化的消失等同于民族的消亡。寫作本文的宗旨在于呼吁人們一起來為振興中華體育文化而努力。為在 2008 盛會上一展中華民族的體育文化、人文精神做一點探討。“發展中華民間體育運動,其意義不僅僅是為了民眾增強體質或提高運動技術水平,而更重要的則是如何塑造出一種可以充分滿足歷史要求的新興倫理精神。” 如果我們把發展民間體育放到提高全民文化素質的高度來認識,全民行動起來,我們堅信具有世界先進水平的民族特色鮮明的中國體育將會更能贏得世人的注目和崇敬。

 

注解:

⑴⑿⒀⒄ 《體育的社會文化審視》 P197 P220 P224 P200 。盧元鎮著,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 1998 年版。

⑵⑸⒁ 《體育人類學》 P28 P29 P151 。胡小明著,廣東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版。

《文藝民俗學導論》 P2 。陳勤建著,上海文藝出版社 1991 年版。

⑷⑺ 轉引自《體育史》 P12 P61 。全國高師體育系《體育史》編寫組。 1983 12 月。

⑹⑽⒂⒅ 《野蠻的文明——體育的哲學宣言》 P41 P69 P22 P214 。李力研著,中國社會出版社 1998 年版。

《中國傳統體育網》。

《中國武術教育網》,王孝明提供 王東整理。

(參看內蒙古少數民族社會歷史調查組資料,明代張燮《東西洋考》,明代何喬遠《閩書》,清代黃叔琳《臺灣海槎錄》)。

《競技運動異化論》, P289 。周愛光著,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9 年版。

 

參考書目:

《體育的社會文化審視》,盧元鎮著,北京體育大學出版社 1998 年版。

《野蠻的文明——體育的哲學宣言》,李力研著,中國社會出版社 1998 年版。

《體育人類學》,胡小明著,廣東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版。

《體育史》,全國高師體育系《體育史》編寫組。 1983 12 月。

《競技運動異化論》,周愛光著,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9 年版。

《體育思考錄》,孔慶朋著,江蘇科學技術出版社, 1998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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